黎明星，853.M30
大远征第五十五年
类别8: 灾害
[大规模、长久持续时间 – 当地人口密集地区]
第一章
扎鲁金·诸子之主·铁之主
尘埃在阿萨瓦的掌心中旋舞，好似一旋微缩的漩涡，组成它的粒子被这世界日益混乱的磁场骤然涨落推动着。面对着即将来临的磁场风暴 (magna-storm)，留在扎鲁金 (Zharrukin) 的废墟中无疑是鲁莽之举。可千子们不会轻易舍弃那失落的时代里、一代代人艰辛获来的宝贵知识。
苍白的灰烬之风嗥吼着，在破碎的建筑和倒塌的废墟间呼啸穿行，仿佛在哀悼这城市失落的荣光。它一定曾是那样雄伟壮丽。孑存的大理石残桩，表面坑坑洼洼，它们的规模与布局暗示着昔日里那些宏大的建筑，以打磨光洁的石、与闪烁光华的玻璃构筑。
扎鲁金自崎岖的山脉间、沿着一条宽阔的河谷铺展开来。那河谷的沟壑笔直得不自然。这城市上一次有人居住其中，已是千年抑或更久之前的事情；而大自然已经自它古老的塑凝土 (plascrete)*1 峡谷、与破碎的街巷间夺回了许多领地。
那些建筑是旧夜前的 (pre-Old Night)*2 风格。样式独特各异，并无那种后日里人类向着群星间超快速扩张时，典型的模块化美学特征。黎明星早在人类探索的黄金时代早期便有人定居，而扎鲁金是这星球最早的城市之一。
“这便是黎明星第一位王建立起他都城的地方么？”阿萨瓦问着，尘埃在他手中舞蹈飞扬，“为什么唯有你的世界不曾被那疯狂触碰，可这座城却陨落沦陷？是你的傲慢令你倾覆的么，抑或你的贪婪？又或者，只是你的时候到了？倘若我能同你对话，该多好啊。你会教给我些什么呢？”
阿萨瓦知道，自己是在多愁善感、过度感伤了。可一想到知识遭逢遗忘，这念头于他痛苦有甚枪击。他放松了自己的思维，将心灵升入一重更高的思绪层面 – 某一种被军团新近成立的诸学派 (cults)，也即学会，称之为“心境 (Enumerations)*3 ”的东西。
他曾在几篇古老的阿契美尼德文本 (Achaemenian texts)4 中读到过这一技艺的变体。那些文本，是自唐枢机 (Cardinal Tang)5 对石屋图书馆 (Shi-Wu library) 的大清洗中幸存下来的、寥寥的吉光片羽。可是，直到离开普罗斯佩罗后，他才开始去精进完善那技艺。心境令他得以完美地专注于手头的任务、得以更好地构建面对任何处境所需的精神建构。
阿萨瓦研究着掌中粒子的巡游嬉戏，注视着它们以愈发复杂的迭代方式飞旋。氧化铁的微粒闪烁着明亮而细碎的光，某种古老的、金属之物的孓遗，久已在这这荒墟的城中化作尘土。他在模式纹样间寻觅着含义，未来的回声，织在尘埃旋舞那随机的互动里。卜测未来一直都是他的关注重点，可是，自浩瀚之洋的深处筛淘出含义来，向来都是颇具挑战性的。
他自舞蹈着的红尘间抬起目光，望向自己左侧肩甲的弧面。以苍浅的象牙白饰在深沉的赤红上的，是千子军团蛇般蜿蜒的星状徽记 *6。
那徽记之中，是他新学会那凝望着的眼 *7。
天枭 (Athanaean) *8。
* 机仆注: 这里存在设定不一，具体参见文末注解8。
那名字对他来说陌生而新奇，却又诉说着古老的学问、诉说着一段遥远的年代。彼时，年迈枯槁的学者们潜心埋首于一卷卷珍奇而瑰异的、被遗忘的传说。阿萨瓦十分清楚地知晓诸般名字神秘学上的意义，而这一个名字，自身便蕴含着独一无二的力量。学派的教导 – 还有黑鸦 (the Corvidae)、亮羽 (the Pavoni)、以及其他学派的 – 将他从不曾想象过的力量赋予于他。它们令他成就了那些在普罗斯佩罗之前的日子里，全然无从知晓的诸般事情。
那些军团重生之前的日子。
他放开了心灵之中的屏障，让浩瀚之洋汨汨渗沁进他的血肉。它流淌进了他的躯体，好似流水顺着一系列复杂的沟渠倾泻而下，被第三心境那精神上的思绪形态引导、塑形。
未知化作已知，不曾见、不曾被书写的可能性如今揭示出来，而他为这感知激动不已。一幅摄人心魄的影像成形在他脑海之中，转瞬即逝的一瞥，瞥见世界之巅一座梦幻的城，它尖顶的高塔随着世界在它周围燃烧而融化。
这便是扎鲁金的末日么？
“你在干什么呢？”他的身后，一个被捂得闷闷然的声音问道，而那瞬息一刻便离去不见了。火焰自他的视线中渐渐消散，而他平息了体内积聚的力量，随着世界那凡俗的现实再度显现重临，轻声叹息。
“在思考呢。”他说着，张开了手甲的指，让嗥吼呼啸着穿行在城间的风吹走了尘埃。
阿萨瓦擦去掌中最后一点尘埃，转过身，在大风涤荡的街道中央站直了身子。饱经摧残的扭曲天光倒映在他那身庞大厚重的战甲上，令那深沉赤红的甲片闪烁起细碎的粼光，仿佛涂上了一层薄薄的清油似的。
一位身姿优雅匀称、皮肤煤炭般黝黑的女人立在他面前，紧紧裹在一袭色彩明亮缤纷、饰着交错的几何纹样的长袍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以为她的着装是礼仪性的；后来，他才得知，那衣着有着重要的文化意义，在赤道地区的人民间表明着学者的身份。
她的身后，一架军团的风暴鸟 (Stormbird)9、还有两架塞万提斯级 (Cervantes-class)10 运输机伏在一处废墟峭壁的背风处，躲避着即将来临的风暴。它们的引擎嗡鸣着噪音与动力，全力运转起来，准备着随时起飞。
“文物保护官阿什卡利 (Conservator Ashkali)，”他说，“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叫我妮可 (Niko)。”她说道，“我想，我们已经在这些古老的遗迹里探索了够久了，久到可以省去这些正式称呼的繁文缛节了，你不觉得么？”
“如您所言。”他回答道。他绝不会以她的名来称呼她，二人皆对此心知肚明。妮可·阿什卡利是黎明星的高级文物保护官：以出生而言，是泰拉人；以内心而言，却是当地人。她领导了扎鲁金遗址及其周围的挖掘工作，而事实证明，她是一位细致而敏锐的学者。她铁灰色的头发被一条饰有图案的头巾束起，呼吸器 (rebreather) 泛着眩光的目镜遮起了她的面容。
她把目镜推了上去，露出了其下一双惊人非凡的、翠色的眼，嵌在深深的眼窝里。她伸手在眼前遮了下那滚滚的尘埃，向着天空指了指。
“我们得撤离挖掘现场了。”她说，声音被蒙在嘴上的滤尘器捂得闷闷然，“气象庭 (Meterologicus) 说磁暴至少还有一小时之遥，那大概意味着十分钟以内它就要撞上我们了 *12。”
阿萨瓦举目眺向东方的群山。巨型磁场风暴那夺目的爆发辉耀行军般席卷过了山巅。这星球变幻莫测的天气系统究竟会将这风暴驱往何方，全然无法分辨。
“风暴的锋面前线 *13 正在向下移动，要横扫平原。”他说，“它很可能会只是从扎鲁金边上经过。”
“它改变路线也能就跟从扎鲁金边上经过一样容易。”阿什卡利回道，“倘若这风暴袭击了我们的话，它会在一场狂野的、磁场与闪电的暴雪里把这地方撕成碎片。任何还在这里的人都会死的。”
阿萨瓦极不情愿离开扎鲁金，可留下来，便会是拿着文物保护官麾下考古技工 (staff of archaeotechs)*14 的命、以及他们迄今所出土的一切在冒险。
“你说得对。”他说，“准备启程。”
“那么，你的主人呢？他还在外头么 *15？”
阿萨瓦迟疑了一下，方才回答。
“是的。让你的人回到他们船上去。”
阿什卡利犹豫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对着集成在她呼吸器中的传音通讯下达了回撤命令。阿萨瓦转身向风暴鸟走了回去，做了相同的事情，尽管他向战士们下达的命令是以心灵感应脉冲传达。四十五秒之内，身着深赤战甲的军士们自这废墟的各处现了出来。每个人身后都跟随着一只庞大的搬运机仆，吃力地拖拽着他们发掘的成果。
他们一言不发地登上了风暴鸟，将他们探索发现的收获小心安放在货舱中，而后将自己束在炮艇内部舱壳两侧、有着一节节凹陷的联排座椅 *16 上。
阿什卡利的人花了更久一些时间来返回，匆匆赶回那正候着他们的运输机上，几乎不曾掩饰自己的惊惶。风暴正愈加猛烈，天空中明灭着放射性的太阳黑子、与沸腾的大气超级风暴。
面对着愈发恶化的状况，文物保护官以简洁利落的高效指挥了撤离，确保着他们所发现的一切都被记录在她青铜色的数据板 (data-slate) 上。
弗西斯·塔’卡 (Phosis T’kar)*17 是最后一个登机的。那副官 *18 在走到阿萨瓦身旁时，停了下来。尘埃在他铠甲的凹隙间结了厚厚的一层。他的光晕 *19 显着好斗的攻击性，他的心灵是一颗以暴力推理来攻克问题的学者之心。他的方法论并不漂亮，但确实取得了成果。
“他在哪儿？”他问。
“他不在这儿。”阿萨瓦答道，望着风暴降临在扎鲁金的远方地平线上。
“那可不是我问的问题啊。”
“我知道。”
“他本该在这儿的。”
“嗯，是的，他确实应该在的。”
“那么，他在哪儿呢？”
阿萨瓦没有回答，抬起目光向群山望去。是时，风暴袭了来，轰击着城市边缘之外的大地。雷电激起的尘埃与碎石翻卷成一道道暴怒的尘柱，咆哮着冲上数百米高的空中，将城市笼罩。一团烈火的蘑菇云自这城市破碎的外延迸发出来。又一团紧随其后，瓦砾乘着旋转的气流与扭转的磁场，高高飞扬。一阵刺骨的风自山间汹涌吹来，令他战甲的机械结构嗡鸣着抗议起来。那风尝上去是金属的味道。
“我们该起飞了。”弗西斯·塔’卡说。
“他会在这里的。倘若他不在的话，这风暴也不会困扰他。”
“你又知道不了这个。我们中有谁真的对他了解些什么吗？他能做些什么，或是他能经受住些什么？我们几乎一点都不了解他。”
阿萨瓦没有回答。弗西斯·塔’卡是对的，这一点只是令他更不情愿承认自己的无知了。风暴鸟震颤着势能，飞行员将它以轻轻一触维持在地上，准备好了随刻起飞。
“下令吧。”弗西斯·塔’卡说。
“还不到时候。”
扎鲁金最高的那些尖塔在风中摇晃呻吟。砖石之内的加固钢筋，随着变幻交替的强磁场扭曲着它们，纷纷撕裂开来。随着灼热的狂风反反复复冲击着炮艇，石与铁自建筑上片片剥落，翻卷着汇入那风暴里。尘埃在风暴鸟的成员舱里肆虐飞扬，翻卷成一旋旋有着堪舆术 *20 意义的漩涡。
他头盔中的语音通讯器叽喳起来：一条自阿什卡利女士那里发来的信息。
“阿萨瓦大人！我们必须起飞了。现在！”
他点点头，说，“走。离开这里。我们随后就来。”
“你们最好真这样！”
那两架塞万提斯级运输机乘着尾焰的火柱，腾空而起。它们剧烈地摇晃踉跄，就仿佛这风暴的狂风正在拼命地阻止它们逃脱。第一架起飞自一处破败倾颓的建筑背风处，后者为它庇住了最猛烈的风。飞行员调整好了引擎叶片角度 *21，而阿萨瓦随着锈赭之色的云层围合上来，再也看不见它的踪影。
第二架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它抽搐着，一阵磁力的狂风将它的右舷机翼向下扯去，弯曲了船体的金属。超急速的极性变化拉扯着它悠荡，仿佛飓风之中一片孤叶。它翻倒过来，向着地面、还有确凿无疑的毁灭结局，疾驰而去。
阿萨瓦猛力将自己的心灵冲入第二层心境。
生砺的念力能量奔涌着，冲刷过他。
他以自己的力量紧紧抓住了那摇摇颤颤的运输机。
+ 帮帮我！+ 他大喊，那言语以一声心灵感应的高呼，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一瞬之后，弗西斯·塔’卡便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双手伸着，一同将那力量释放出柙。阿萨瓦的副官是一位念力技艺的践行者，他猎鹰学派 (the Raptora cult) 的徵记在明灭的闪电中闪烁着。
齐心协力地，他们勒住了那运输机的跌坠。
阿萨瓦与弗西斯·塔’卡以完美的、合奏般的协调转动着手腕，将念力的力量塑为他们意愿的形状。那运输机模仿着他们的动作，旋转好似设计师的示意图，为触碰所操控。它的引擎随着驾驶员每一丝每一点动力的注入，闪烁起夺目的耀光。
+ 放手！+ 阿萨瓦说道。
他与弗西斯·塔’卡松开了对运输机的控制。
它向上飞射而去，仿佛石子自弹弓中射出。
彻骨的痛楚泛涌上来 *22，漫过了阿萨瓦的血肉。那是他此后还要十倍于此地承受的痛楚。他缓缓呼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踏下风暴鸟的舷梯坡道。他读出了弗西斯·塔’卡的困惑。“你在干什么？”他的副官问，“回船上来。”
“立刻返回卡雷纳。”阿萨瓦透过染血的牙缝答道，“在疏散工作中，协助第四军团部队。我会尽快与你们会合。”
弗西斯·塔’卡摇了摇头，掌心按在了关门的机关上，“我在关门了，但没有你和原体的话，我们不会离开的。”
阿萨瓦看见了弗西斯·塔’卡光晕中的决意，知道他反对这一行动计划的任何争论都是徒劳。
“那么，我会尽量快点。”他说。
粗砺尘埃的飓风吹打在他的铠甲上，将涂漆片片剥落，留下一道道银色的细痕。阿萨瓦转身向那城市走去。他的主人在那里候着他。倘若他还活着的话。
会有任何生灵能在如此抗拒生命的环境中生存吗？
层云坼裂开来。一道高塔般矗立的身影，笼罩着多彩的火焰，自那风暴间现出了身形，作了回答。
那是一位赤红与金黄的巨人，战士与学者合于一身。他金色的战甲由泰拉最为精良的铠甲匠师打造，一件弯曲的角、塑出的肌肉、雕出的雄狮、与最为精细的文字笔迹构成的杰作。一条皮质的短裙垂至膝盖，一柄普罗斯佩罗丝钢 (Prosperine silksteel) 制成的、钩刃的剑悬在腰间，旁边是一本极硕大的、灵能知识的典籍。
+ 我主。+ 阿萨瓦以他心灵的声音说道。
赤红的马格努斯是由忿怒与超凡奇迹锻铸而成的。他的面容千变万化，阿萨瓦从来没能将那面容全然定在脑海里。对一位领导者而言，这是种令人不安的特质，颇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阿萨瓦不确定他是否已经到了适应了的地步。
原体恢弘光晕的灵能之焰阻挡住了风暴的怒火。马格努斯就仿佛是在漫步穿行在提兹卡 (Tizca) 那些雕塑花园间似的，即便风暴就在他周围肆虐。编为一组的三只机仆跟随着他，每一只都拉着一台侧边高高的重力橇 (grav-sled)。
+ 差点就来不及了，不是么？+ 阿萨瓦说。
原体仰起头来，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风暴一般。 + 我的工作还没做完呢。+ 马格努斯回道。
(第1章 未完待续)
* 机仆注：
1. 塑凝土，锤世界观下某种建筑材料，兼具岩凝土 (rockcrete) 的易于制造、与塑钢 (plasteel) 的持久特性。
Ref: https://warhammer40k.fandom.com/wiki/Plascrete
Ref: https://warhammer40k.fandom.com/wiki/Age_of_Strife
关于“心境”的具体内容，参见《千子》一书。大体说来，是一种小马传授给军团成员、以辅助专注自身意志、维持清晰思维的冥想方式，共有十层。考据参见CV12535961
阿契美尼德，显然neta的是现实历史中同名的波斯第一帝国。锤世界观下的阿契美尼德在泰拉统一战争 (Terran Unification Wars) 早期便与帝皇结盟，因而并未多遭兵灾。据hh7黑皮书 p.141，此地是早期泰拉裔千子的主要来源之一。自此地被征召的孩子中，最著名的大约就是阿教授和他的兄弟了。
Cardinal Tang, 泰拉统一战争时，统治印尼邦联 (Yndonesic Bloc) 的军阀，或曰科技蛮族 (techno-barbarian) 。其统治残暴，有焚书坑儒之举，统一战争时被内部起义推翻。唐枢机本人被囚，起先试图隐瞒身份，身份暴露后被狱友杀害。
Cardinal本是“枢机主教”的意思，是天主教会各级神职人员中仅次于教宗的职位，因其礼服通常为红色，教外人士多俗称为“红衣主教”。
Ref: https://warhammer40k.fandom.com/wiki/Unification_Wars, 部分翻译于CV6877481中有所涵盖。
原文是serpentine star icon. 不是特别好翻译，不过就是hh千子的徽记。
各学派徽记 – 左上即为天枭学派的。从左至右、从上至下，分别是精心灵传讯的天枭、精预测未来的黑鸦、精念力相关的猎鹰、精生化法术及呼召雷电的亮羽、精操控火焰的火凤。顺便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 这些学派的徽记全部可以由奸奇之眼的各个部分拆分重组而来。
Ref: https://wh40k.lexicanum.com/wiki/File:Cults.png
GM这里存在设定不一，《猩红君王》第一章CV4010628里写阿萨瓦是黑鸦，但《流浪弃儿》第10章CV18253584和本书的设定里，又说阿萨瓦是天枭学派的。出版时间上的顺序是流浪弃儿 (2011) – 小马列传 (2016) – 猩红君王 (2017)。自行决定你想相信哪个吧hhhh
风暴鸟，某种大型武装近地轨道运输器。自统一战争就开始使用的大型飞行器，乃至最开始是星际战士在统一战争乃至大远征初期的主力飞行器之一。 更多可参见CV14982154。 顺便CV26782546有关于各种风暴鸟、风暴鹰、雷鹰之类空中载具的简述 – 是的它们都是不同的飞行器，GW的起名真是…无力吐槽 (
吞世者的风暴鸟，可借此和乘员尺寸对比，大致推测下实际尺寸。
Ref: https://ifelix.net/sokar-pattern-stormbird-for-aeronautica-imperialis
Cervantes-class, 似乎是只有本书中出现的一个级别…
Conservator, 似乎和马卡多创立的文物保护庭 the Conservartor Order (CV14749911有所提及) 有关，故暂取这一译名。
原文是Meterologicus says the magna-storm is at least an hour out, which probably means it’ll hit us in ten minutes. 大概是一种讽刺天气预报不靠谱吧233333
原文是storm front. Front, 气象学上是“锋”、“锋面”的意思，指具有强水平温度梯度、较大静力稳定性及较大气旋性涡度的狭长地带。
Ref: https://en.wikipedia.org/wiki/Weather_front
archaeotech 通常译作‘远古科技’或者‘遗物’，staff of archaeotechs 应该是负责发掘研究远古科技的成员。
原话是Is he still out there. He’s still out there 整句话是个固定句式，形容“本该在的人没和我们在一起”用的。
原文是contoured benches. Contoured, having been molded into a specific shape, especially one designed to fit into something else.
Contoured benches差不多长这样：
至于它在炮艇里的放置，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找不到风暴鸟的内构，所以用内构近似的风暴鸦 (StormRaven) 代替了。不要问我们为什么这么点地方理论上能塞下十二只罐头，这是永远的gw谜题之一（误
绘图：灵魂画手校对君@Ciel
Phosis T’kar, 猎鹰学派的千子。后续在《千子》一书里有许多剧情，最终壮烈牺牲于普焚。他极度简单的故事简述参见《第一亲王》(2) 文末附录 CV27177418。
原文是lieutenant. 有的译本里也作“中尉”，但hh时期的阿斯塔特军团并不沿用类似后世星界军的军衔系统，军团内部语境下的captain和lieutenant是作为指挥序列意义上的“连长”和“副官”理解的。这一设定一直延续到后续40k的日子里。
参见《千子》 – 千子眼中是可以看到、乃至影响到其他人情感的光晕的。
原文是geomantic significance. Geomancy, 某种类似风水的术数，以地形地貌、乃至一抔尘土等物行卜测吉凶等事。中世纪时曾一度风行。19世纪传教士将之直接译作“风水”，现亦有作“探地术”的。
Ref: https://en.wikipedia.org/wiki/Geomancy
原文是the Pilot feathered the engines. Feather, 航空术语上的意思是调整发动机螺旋桨叶片的角度，以使叶片弦线与迎面而来的气流大致平行，减小阻力。确切的术语似乎叫做“羽化”。
超量使用灵能后的副作用之一就是感到剧痛，类似于一种反噬之类。这个后面小马自己还会体验一回… 作者：AntsiLynn 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36353414/ 出处：bilibili
扎鲁金在奋力阻止风暴鸟逃离。
磁场涡旋撕扯着它的机腹，怨毒的狂风将飞起的块块残骸沉沉砸在机身上。炮艇的引擎燃得蓝热，它的上层结构尖声啸叫，仿佛正被撕裂开来。
阿萨瓦感到地面伴着一阵令人作呕的猛然一晃，跌开来去。风暴试图将他们碾碎，而他的脑袋狠狠撞上了一根支柱。飞行员拼尽浑身解数地争斗着，可是，面对某些敌人时，是一开始便绝无胜算的。
随着一块机身有如箔纸一般剥落开来，狂风呼嗥着涌进了风暴鸟。狂野无序的电磁脉冲烧毁了电路、以及刻于其中的控制结构，火花与爆炸顺着整艘炮艇一路倾泻而下。
+ 我们的引擎正在失去动力！+
炮艇机鼻坠向地面，一条条金属自它侧身撕剥开来。弗西斯·塔’卡飞身在缺口上展开了一道念力护盾，堵住了它，而那风声的噪音弱了下去，停住了。风暴鸟翻转倾覆，沿着它的中轴旋转着，而阿萨瓦望着扎鲁金犬牙参差的残破废墟飞冲而上，迎起他们。磁场风暴将古老的建筑自它们的地基上扯了下来，将它们彼此抛撞，好似孩童将玩具积木砸在一起。而后，就在离撞击只有一瞬之遥的时候，炮艇拉平了起来。
万华镜般的火焰在那缺口之外熊熊燃烧。那火焰，同马格努斯自废墟间走出来时萦绕在他周身的，一模一样。
阿萨瓦将目光从下方风暴的地狱中移开，望向马格努斯的位置。原体立在炮艇的船头，一手按在他那本大秘典书上。他的光晕煌煌着夺目的辉耀，如此光辉万射，无法直视。那光芒充斥满了炮艇内部，何其恢弘的力量，以至他自己的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们的新领袖是一位灵能技艺的大师，这一点如此显然，阿萨瓦第一次将目光落在马格努斯身上的那一刻便知道。可这是何其超乎想象的强大。
“带我们回家，飞行员。”马格努斯说。
风暴鸟轻捷地追上了笨重的塞万提斯级运输机，而飞行员松缓了它的推力。阿萨瓦能感觉到那炮艇对放缓速度的不情不愿，它猎手的名、与猎手的心，不愿在这般笨拙的飞行者身旁多加徘徊逗留。
随着炮艇飞出了风暴的范围，机身裂口之外的火焰褪去了，不过弗西斯·塔’卡在飞向行星都城卡雷纳的一路上都一直维持着念力护盾。
炮艇围绕着城市环行，等候着进入它过度拥挤得危险重重的空域的许可。就在马格努斯同飞行员交谈的时候，阿萨瓦观察研究着下方的城，就仿佛一个人观察着一座熙攘的蚂蚁农场*1。
卡雷纳是一座繁荣的贸易中心，建造在笔直有如箭射的河谷尽头。那河谷的源头远在扎鲁金之外的上游。在卡雷纳这里，河谷宽阔起来，形成了一方阔大的碗状结构，三面为高耸的岩壁围合，第四面则是深澄碧色的海洋 *2。卡雷纳的建筑，比阿萨瓦自泰拉出发以来这一路上所见过的任何建筑都更为古老：光辉灿烂的、有着圆形穹顶的大教堂；偏光玻璃的旋转高塔；规模宏大的图书馆；还有熙熙攘攘的商业街区，欢迎着自其他世界而来的星舰、与全黎明星各处而来的远洋运输船。
交通道路、磁悬浮列车、与蜿蜒的主干道，交错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自四面八方汇聚在卡雷纳上，所有的都严重超负荷运载着涌入的交通，不堪重负。公路汽车首尾相接、拥挤成了长长的队，成千上万的行星居民沿着拥塞的高速行走，难民们携负着他们所有的一切，希冀着能确保一条迅速撤离这世界的通道。
这座城本身，正常说来，是大约七万生灵的家园。可随着行星范围内的疏散撤离全力进行，它的人口已达七十五万，并且还在与日俱增 *3。
卡雷纳的天空看上去仿佛一窠正在对攻击做出响应的、昆虫的巢穴。虫群般蜂拥的飞行器在城市远郊的上空环行盘旋；更还有千架飞船，沿着在离岸星港边缘、瓦诗缇·艾什科尔 (Vashti Eshkol) 的控制塔中精巧规划的飞行路线起飞。
每一艘能够进行跨轨道飞行 (trans-orbital flight) 的船只都被征入使用，以运载停泊在近地轨道 (low orbit) 上、载有黎明星居民的人口船 (population ship)。农用驳船 (Agri-barque)*4 如今所运载的，是人，而非一桶桶的蛋白质稀粥与基因作物；牲畜运输船的栏栅间，挤满了男男女女，被带向生天，而非屠场的杀戮。
事故是远非少见的。那些事故里，绝望的飞行员不顾瓦诗缇的指令，冲上天空。大部分时候，他们很快便被以电磁缆索重新定向；或是 – 在一场未经批准的起飞中 – 被星港的防御炮塔击落在海上，以避免致命的连环碰撞坠毁事故。
星港的中心，是瞬光号 (the Lux Ferem)5，一艘泰坦巨人般雄伟的大型货船 (mass-conveyor)6，来自于一段已然过去不复的、太空探索的时代。彼时，人们期计着这些远航于群星之间的利维坦巨兽 *7 会着陆于地，成为新殖民星球基础设施的一部分。失落科技的技艺为装嵌在千米船体中、功率强大的斥力发生器 (repulsor generator) 提供着能量，使得一艘本不可能自穿越大气层的旅程中幸存下来的舰船得以着陆、又归返群星。
当宪兵与军团士兵们引导着惊恐的平民们走上它的登船坡道时，它庞然的船体向外喷吐着热量：六万人已经登上，还有五万尚待登船。
新建在环绕城市的峭壁上的一座座塔楼正在试图尽量减小狂野磁场对当地的冲击，然而即便以他们在建造方面的技术天分，也无法将这片区域彻底稳定下来。每一座都突兀夺目，刺得人眼睛疼 *8，阿萨瓦想，那些由一根根赤裸钢梁、与一道道黄黑的危险警告条纹构成的，四四方方、铆钉接成的东西。
这些高塔的建筑师将将在千子到来后一个月才落地黎明星，可他们已经在这星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最西侧的整块岩壁已被雕凿成一座玄武岩般的灰黑要塞，人称沙雷·马维斯 (the Sharei Maveth)*9 的，整块岩壁从上到下都被重塑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其内的岩石被炸开、切割、烧灼成了防御走廊、宽大的矮护墙、射击工事、与宏炮阵地。
在获得接近那座森冷要塞的最终准许后，风暴鸟向着要塞的方向，调整了机头。获得准许的，是一条窄窄的飞行路径，丝线一般穿行在拥挤得离谱的天空里。若是自这规定的操作偏离开来，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几乎肯定会导致一场空中碰撞事故。
随着炮艇穿越了飞行器的泥沼、降落下来，阿萨瓦伸长了脖子，端详着沙雷·马维斯。它的建筑于数学上精准，却又不失一种骄傲的、军事上的美。它的高塔装点着装饰性的顶饰 10，炮口刻着并无功能的装饰细节，大门雕饰着壁画 11，言说着一颗被实用性所桎梏的、艺术家的心灵。
“我兄弟可真是喜欢拿行动表态呐 *12。”马格努斯说着，回到了乘员舱里。
他的基因先祖 (gene-sire) 有个兄弟，阿萨瓦发觉这念头难以理解。更不要说如今他是十二兄弟之一了 *13。如此独一无二的个体，竟有如此之多同他一样的存在，这似乎何其荒谬；就仿佛一群半神选择了放弃他们神圣的居所，参与到凡人的事物中来。
阿萨瓦从不曾见过他父亲的任何兄弟，可他听闻过他们的事迹。诸原体的传奇早已在大远征舰队间传颂开来：那些关于克服不可能的困难、与英雄般成就的故事，阿萨瓦本或会将它们视作“花哨得夸张”而不以为然的。
可是，亲眼目睹过他自己的原体行动之后，他知道，不当如此 *14。
“他一天之内就做出了这一切么？”阿萨瓦问。
“确实是的。”马格努斯确认道，“当然，能自由行动的话，我们可以在一隙的时间里，取得些远比这更大的成就。”
“我们可以的么？”
“当然啦。”马格努斯说着，向他投来一缕好奇的目光。
风暴鸟在上层着陆平台之一的上空原地调了个头，而阿萨瓦听得它着陆爪部署就位时的吱呀呜咽。周围环绕的炮塔追随着炮艇的动作，而阿萨瓦为他在每一座炮塔中感到的好战之意皱起了眉头。
随着驾驶员将风暴鸟落定在着陆平台上，伤损的上层结构松缓开来，那炮艇一阵呻吟。驾驶员切断了动力，引擎的音调随之尖锐起来。阿萨瓦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
前侧突击坡道伴着机械装置一阵抗议似的碾磨呜咽，放了下来。千子们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开始准备下船。
“来，随我走走，阿萨瓦。”马格努斯说，“来见见我奥林匹斯 (Olympus) 的兄弟。”
（第一章 未完待续）
Ref: http://saviry.com/deal/1455897
Ref: https://piktochart.com/tips/what-color-is-bottle-green 3. 我知道，以咱们中国人的观念，这人口才哪里到哪里 – 光北京天通苑一个小区就是30-60万居民欸。但… GM原文就这么写的，只好这么翻。老外的人口观真是槽多无口啊。
barque, 某种三桅或更多桅杆、除最后一桅皆挂横帆的船，风帆舰时多作商船。亦见有音译作“巴克船”的。参见CV39628320 注5。
Lux Ferem, 拉丁语，直译的话大致是feral light。专门找了学过拉丁语的 @真红之月 确认，大致意思是“一瞬很强烈的光” – 更多请参见文末所附讨论记录。考虑到千子上桌那边存在奸奇银塔耀光这种攻击手段，但那个“耀光”又和本小说里的这艘船毫无关系，还是取了“瞬光”，以免不必要的混淆。
mass conveyer, 40k世界观下某种大型舰船；这里mass侧重“物质”的意思多一点。
leviathan, 西方 (尤其是圣经) 传说里，海中的巨兽，多是蛇状或鲸状。
Ref: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eviathan
9. Sharei Maveth, 目前查到有个音乐人叫Sha’arei Maveth… 考虑到GM确实喜欢在作品里塞奇怪的东西，好像真是neta的她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我记得在reddit看到过人吐槽他往《千子》里塞摇滚乐歌词、往《猩红君王》里塞《钢之炼金术师》的台词。顺带《神盾局特工》Agent of Shield里有个荒凉的星球也叫Maveth.
https://en.wikipedia.org/wiki/Finial
12. 原文 My brother does so like to make a statement. Does和so都是表强调的。Make a statement, to express an idea or belief without using words. 但实际使用而言，大部分时候语境更接近于“嘴里一声不响，以实际行动提出抗议”。譬如说，某人支持lgbtq，而公司都是劳保，遂穿着彩虹旗进公司来make a statement…
13. 剧情设置。这时候还是大远征中早期，只有十二个原体被找回来。原体被找回的时间可参照官方互动地图 CV16926421
作者：AntsiLynn 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39677436/ 出处：bilibili
码字机仆Diomedea exulans 译，Ciel 校。 感谢铁勇饿馍引擎·亲爱的鸦鸦 @IronBlood舰载松鸦 对皮老板部分的审校。
直到后日里，阿萨瓦才能清晰回忆起他同钢铁勇士的佩图拉博的第一次见面。
大雨在他从受伤的风暴鸟腹中踏出的时候开始落下 – 滂沱的、汹涌的雨，抽打在他的铠甲上、 弹溅开来，洗去了甲片上扎鲁金的尘埃。刺目的探照灯灯光自掩护此地的火力工事上射来，扫过平台，将每一滴雨水都捕获照亮。那雨水仿佛在以慢动作坠落。
四道身影自要塞中现出了身形，穿过雨幕，前进而来。其中的三人，是身着魁梧铁甲的军团士兵，那钢铁擦磨得光亮，被他们周围环境的暗影渲成了铁青的灰。他们肩并肩地前进着，每一个都左持一面有着弧度的矩形大盾，一柄入鞘的短剑紧紧系在右侧 *1。
而为首的，是奥林匹斯的佩图拉博。
看到铁之主的那一瞬，阿萨瓦的脚步为之踉跄起来。
那原体是一位巨人，他的模样仿佛是从与群山相同的岩石上雕凿出来的。自他宽阔的肩甲后直刺出来的，是一柄硕大无双、足配得上古时战神的阔剑那缠裹着细条的剑柄。忽然之间，那些佩图拉博一击之间、便击败整支大军的传闻，显得并非那样飘渺牵强了。
披挂着终结者甲庞然的战甲甲片，他耸然矗立在他的战士之间，仿佛高塔一般，那气力宏大而深不见底，有如迫近的雷云。那力量直白得残酷，却是并无傲慢的，被一张裸露在外、一见到马格努斯便绽出笑颜的面容冲淡得轻松了些。
“气象庭的人还担心你们被磁暴带走了。”佩图拉博说，那言语在空气里回荡，宛如锻锤击打在炽热的金属上，“可我告诉了他们，想要打倒赤红的马格努斯，需要的可不止是一场毁灭城市的风暴呢。”
“但凡我们在放弃扎鲁金前再多等了一分钟，那他们就说对了。”马格努斯说道，“但是，我在那最后一分钟里学到的东西，可能会是至关重要的，兄弟。”
原体们拥抱在一起，好似披甲的猛兽试图在对方面前占据主导。他们分了开来，而阿萨瓦所见的，并无竞争，唯有那共享在彼此间的兄弟情谊。
兄弟。又是那个词…
原体们在外表与力量上是如此迥异，如此地截然相反，以至于想象他们来自于同一基因根源仿佛是一种疯狂。可是，更为深入地观察一下，便会看见那对艺术与隐秘知识的共同激情；那对美、以及创造奇迹之技艺的热爱。
阿萨瓦的双眼在佩图拉博的铠甲上逡巡，将每一纹弧度与线条、每一处工匠大师的细节都赏入眼底。一并纳入眼中的，还有许多的修修改改，它们含着标志性的特征、昭示着改造者对机械的知识无人可匹敌。启示般一刹之间，阿萨瓦忽然明白过来，正是原体本人亲手做出了那些改动。
佩图拉博又开口说话了，可阿萨瓦没有在听。足花了一瞬，他才意识到，那些言语并非是对马格努斯说的，而是对他。
“大人？”他说。
“我的铠甲。”佩图拉博重复道，“它的建构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么？”
“没有，大人。”阿萨瓦说着，发觉忽然之间很难寻出些合适的言语来。那原体正直直地望着他，目光仿佛钻头一般，刺透了他。“我… 我只是在欣赏它的做工。那些装饰细节，很… 独特。”
“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佩图拉博命令道。
阿萨瓦忽然间感到口干舌燥。他花了片刻来理清思绪，方才开口说话。
“我看见了泰拉瓦特 (Terrawatt)2 盔甲工匠的手工工艺、前统一时期 (Pre-Unity) 的设计、还有东方的技术。”他说着，试图不要分心于原体那评判的目光，“我看见纳洛达工艺 (Narodnyan craft)3 的遥远回声，但也只是回声似的呼应。胸甲和颈甲上的巴洛克弧纹，它们令我相信，这些甲片是在寇拉特·西亚科尔 (Kholat Syakhl)*4 的熔炉里锻造出来的。”
“独具慧眼，阿萨瓦。”佩图拉博说，而阿萨瓦为原体知道他的名字而荣幸不已，“还有什么吗？”
他更仔细地看了看，这一次，看见了弯卷的文字，缠旋在原体手甲、胸甲、胫甲与肩甲的边缘。那些文字并非如他最初所以为的那样，是零散的、各自铠甲师傅的印记，而是单单的一条铭文，自一块铠甲移行到另一块。
“你身上携负着一段命名学系统序列 *5。”阿萨瓦说，“同帝皇禁军们的类似，但我认不出那语言。”
“是乌尔-腓尼基语 (Ur-Phoenician)*6。”佩图拉博说，“人类已知的最早语言之一。这是一种变体行话，自古地球 (Old Earth) 传承下来，成了奥林匹亚最初的语言 *7。”
“它说的是什么？”
“不是什么我希望分享的东西 *8。”佩图拉博说着，再次向马格努斯转过头去，而阿萨瓦感到一阵奇异的、解脱与遗憾的交杂，解脱于那重负终于从他肩头移开、又遗憾于没能将它负得再久一些，“那么，兄弟，你在那些废墟里，找到了什么值得你差点付出代价的东西么？”
“时间自会分说的。”马格努斯说道，而千子们开始了自风暴鸟上卸下货物的过程。第十五军团的技术军士 (Techmarines)、与机械教的修士们，已经在着手维修风暴造成的损坏了。乙炔焰的火花、与磁焊机的光芒，在它的机腹明灭闪烁。
马格努斯向那满重力橇的出土文物比了比手势，“我们寻出了许多密封的档案，找到了许多要比大远征早上许多世纪的东西。它们之中的任何东西，都可能是揭秘为什么这星系里独独只有这个世界在旧夜灾变中毫发无损幸存下来的关键。”
“那知识为什么对你那么重要？”
“对我们所有人来说，它都会是很重要的。”马格努斯说。
“我们现下可有着更为紧迫的问题呢。”
马格努斯扮出一副假装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好像记得，正是你恳求我在皮奥夏 (Boeotia)9 再多待一个小时，试图在钷素 (promethium) 的业火将整片山脉焚成一片火海前找到卡德摩斯图书馆 (the Library of Kadmus)10 的啊。”
佩图拉博为那段共同的回忆微笑起来。
“我们终究也没能找到它，不是么？”
“是啊，并且在那之后，没有哪一天我没在后悔拒绝你再多待那一小时的。”
“那方面来说，没什么好遗憾的。”佩图拉博说道，“西泰隆山 (Mount Cithaeron)*11 在我们离开十分钟后，便从山脚到山顶全都烧成了一片。倘若我们留了下来，我们早就死了。”
“但我们会以历经启明之身死去。”马格努斯说。
佩图拉博指了指拥满了飞行器的天空。
“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抢救知识。”佩图拉博说，“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拯救生命的。”
“二者对未来都至关重要。”马格努斯回道。
“是啊，那话里挺有几分道理。”佩图拉博赞同道，“可我想知道，你究竟哪个看得更重。”
（第一章 完）
铁勇左手持盾示意图。小说这里的只是持盾，没说持枪，以及按照文里的描述，短剑系在右侧大腿上。不过校对君手头目前没有装备短剑的iw棋子，只好拿这个示意了。涂装&拍摄：上桌也玩iw的校对君@Ciel Gladius本身的形制。Ref: https://en.wikipedia.org/wiki/Gladius
2. 指的应该是Terrawatt Clan, 统一战争时期之前便已存在的科技团体，一说他们与机械教同源。他们据守乌拉尔山脉，在纷争纪元的大部分时间隐居山脉之下。当他们复出时，请愿者们从全球各地纷纷赶来，试图博取他们的技术奇迹。 最后，帝皇以渊博知识与亡佚科技为筹码，交换到他们的尊重与合作。 统一战争中，他们为帝皇提供了大量武器图纸。
Ref: https://wh40k.lexicanum.com/wiki/Terrawatt_Clan； 《复仇之魂》第四章（下）CV8200323
3. Narodnya, 现实生活中确有山峰叫Mount Narodnya, 纳洛达峰、亦称人民峰，是乌拉尔山脉的最高峰。锤世界观下的剧情里，这里建有熔炉，F大《复仇之魂》译作“纳罗德那亚熔炉” (《复仇之魂》第四章（下）CV8200323)；此外，这里似乎还同福根与铁手的剧情有点关系 (搜的时候发现有人发过同人)，但译者对那边了解不多，只能说到这些了…
外网太太发的同人，福根与费鲁斯在纳洛达峰：
https://www.reddit.com/r/ImaginaryWarhammer/comments/viyweq/fulgrim_and_ferrus_at_mount_narodnya_by_natalia/?rdt=45412
4. the Kholat Syakhl, 乌拉尔地区北部的一座山峰。现实生活中，此地名称是当地语言Mansi Holatchahl 的音译，意为“死山”或“寂静的山峰”。“迪亚托洛夫事件” the Dyatlov Pass incident 发生在此地一带。[警告：请不要晚上搜。容易睡不好觉。]
https://en.wikipedia.org/wiki/Kholat_Syakhl
5. 原文a nomenclature sequence. Nomenclature, a system of names or terms, or the rules for forming these terms in a particular field of arts or sciences. 严重怀疑GM可能其实并不知道这词啥意思，因为阿萨瓦拿来类比的、禁军铠甲上的那些名字似乎也并不是“命名学系统”的文字序列…
6. 乌尔城 (Ur) 位于今伊拉克南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城市之一，在当时位于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注入波斯湾的入海口，后因河流改道、及波斯湾泥沙淤积，渐渐废弃。该地区最早的建筑始于公元前5500年左右，而及至公元前500年左右，乌尔已经无人居住了。但是，乌尔此地在早期使用的语言应该是苏美尔语、或是阿卡德语，而非腓尼基语…
Ref: https://en.wikipedia.org/wiki/Ur
7. 本位面字母语言的文字发展历程：古埃及圣书体&楔形文字 => 腓尼基语字母 => 古希腊字母。不能说皮老板的话完全没道理…
This coffer here(?) ’MTB‘L, daughter of PṬ’S, servant of our lord(?), has offered as a gift(?) to her lady Ashtart; may she bless her. In his days, (the days) of our lord… son of YSD/YSR.
“此处(?)这只箱子, ’MTB‘L, PṬ’S的女儿，我等之主 (?) 的仆人，（将之）献给阿诗塔特女士以为礼赠(?)；愿她祝福她。在他的日子里，我等之主(的日子里)… YSD/YSR之子”
Ref: Amadasi Guzzo, M. (1990). Two Phoenician Inscriptions Carved in Ivory: Again the Ur Box and the Sarepta Plaque. Orientalia, 59(1), nova series, 58-66
Ref: https://en.wikipedia.org/wiki/Ur_Box_inscription
Boeotia, h大《猩红君王》官译作“皮奥夏”。这是个泰拉上的地点，在今日巴尔干半岛。统一战争中曾试图表面承认帝皇、而维持实质独立长达逾150余年。最终，帝皇派兵攻打此地，千子亦被派遣于此行动之中 *。CV6877481对Lex此段有更多一点翻译。
* Ref: https://wh40k.lexicanum.com/wiki/Boeotia
皮奥夏的山脉深处，有一座颇有名的神殿。卡德摩斯图书馆隐匿神殿之下。小马和皮老板早年于此地对卡德摩斯图书馆的搜寻亦见述于《猩红君王》第17章。
剧情上，此地是个颇为多次出现、且剧情之间连锁互动的地点：早年，大远征开始之前，小马和皮老板在泰拉上时，曾经试图寻找卡德摩斯图书馆，没找到；豪瑟尔 (普焚主角) 亦于此考古，被 (来自未来的) 阿教授等人以“此地不安全”为由遣离 => 野狼因豪瑟尔与千子间这段对话、以及其他一些 (其实是因为奸奇而非千子动手脚的) 原因，认定豪瑟尔是千子派来的间谍，直接影响到了后续尼凯亚和普焚的事件发展 => 普焚时，小马灵魂破碎，碎片之一落到此地的卡德摩斯图书馆里 => 普焚后，《猩红君王》里阿教授一行人穿越时空寻找小马碎片，找到了这里。他们在路上遇到了豪瑟尔，并展开了那段改变军团命运的、将豪瑟尔遣离的对话。
另外一个有意思的小 (…) 互动：找小马碎片那时候，阿教授他们是强行猎鹰法术轰开神殿暴露出通往其下卡德摩斯图书馆的小路的。那时候，山外面的钷素精炼厂已经燃烧起来了。所以本书 (小马列传) 正文后面一点皮老板说的“他们走了之后十分钟火就烧上了山顶，差点挂掉”，搞不好可能和阿教授他们那一轰有关系… 毕竟阿教授自己也说小马从来没告诉过他们那些探索的准确时间，只知道是在精炼厂大火之后。
- 现实世界中的Boeotia：
亦作波也奥西亚/维奥蒂亚。位于希腊中部，多山，著名的帕纳索斯山 (Mount Parnassus) – 阿波罗的神谕之地 – 在此地区西部；而酒神狄奥尼索斯的圣地西泰隆山 (Mt. Cithaeron) 位于此地区南部。底比斯 (古称忒拜) 亦位于此地。大量古希腊神话故事（卡德摩斯在土中种下龙牙长出战士 – 这个故事GM在《猩红君王》里有neta、俄狄浦斯王、酒神的女祭司 etc）发生于此地区。希波战争其间，此地曾遭波斯征服 (…正好《猩红君王》小说里又是千子来打这里)
Ref: https://en.wikipedia.org/wiki/Boeotia;
10. the Library of Kadmus, 《猩红君王》里，阿教授他们通过亚空间存在 “七眠者” 返回过去所找到的小马碎片就在这里。那片小马碎片化作卡德摩斯王的形象，一直在不断地读书，试图将知识记录下来，但他每读一本，便又有数本出现，永远读不完。它代表着小马人格中那个单纯为了获取知识而寻求知识的一部分。更多参见《猩红君王》chpt.16-18。这段情节似乎是neta了博尔赫斯的《巴别图书馆》。
11. 如上一条注解 – 西泰隆山，亦作基泰隆山 (Kithairon)，位于希腊中部Boeotia地区的南部。古希腊神话里，该山脉于酒神狄奥尼索斯有尤其神圣的意义。欧里庇得斯的《酒神的女祭司》the Bacchae 中，狄奥尼索斯便是在此山上同他女祭司们一同舞蹈、举行仪式。古希腊作品中有大量同此地相关联的著名事件，包括而不限于：俄狄浦斯甫一出生便因弑父娶母的预言被抛弃在此山的垭口上；赫拉克勒斯在此地猎杀西泰隆狮子、并剥下狮皮以作披风；彭透斯因拒绝酒神崇拜，在此山上被自己的母亲与姐妹撕成碎片。
顺便彭透斯这个事情，阿教授那边也有一点小小的neta, 并且这个neta风味极好。参见cv24827119 相关段落
Ref: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ithaeron 作者：AntsiLynn 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39745383/?jump_opus=1 出处：bilibili